迈克尔
“小朋友,我想问你……”一个老外走了过来。这种事常有,因为发色和眼睛的关系,冯夷总是被老外搭讪,大概又是问路的。冯夷的脑子里立刻浮现了附近的地名。
“你这么漂亮,是因为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吗?”
冯夷冷不防被这么一问。外国人长着一头褐发,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。“就是那个,在你身体里的,发着蓝光的那个球,大概这么大吧。”外国人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对哦,他和你的眼睛颜色一样。”
冯夷的心口咯噔了一下,他沉下脸,问:“你是谁?”
“我?我叫迈克尔。帕金斯,小朋友你对我有兴趣?”
“我是问你,你为什么看得到那个东西?”冯夷周边发出蓝色的光芒,迈克尔吹了声口哨。“我也不知道,我就是看到了。不知道小朋友你介不介意给我玩一下呢?”没等冯夷反应过来,迈克尔的手穿过了冯夷的身体。
冯夷一下子倒向了迈克尔的怀里。迈克尔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,这时,他发现了冯夷的变化。冯夷显然已经昏迷了,因此他的变化更显诡异。他的头发开始疯长,身上也出现了点点磷光。
“哦?这个是……?”
迈克尔感到有力量要将他握住的东西夺过去,他立刻将手从冯夷的体内拉出来,一道光芒逼得他张不开眼睛。那是一个蓝色的光球,与众不同的是,从那透明的外壳中可以看到水流的涌动。水球的光芒罩住了冯夷,他好像浮在水里那样漂在空中。光芒印着他的脸庞,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变化了。迈克尔整形看个清楚,水球发出更大的光芒,迈克尔用手捂住脸,光芒越来越亮,终于爆发了一阵光柱。光柱一瞬而逝,冯夷的身体缓缓地落到地上。
约瑟夫
李栋和冯夷潜入客房,水玉的抢夺者迈克尔正非常快乐地观赏着自己手中的宝物,嘴里说着什么。待两人听清楚对方说什么时,李栋发现冯夷的脸红了。这很奇怪,因为河伯冯夷的长相是25、6岁的青年,可是脸红的方式和一个17岁的男孩子没什么不同。
“很漂亮啊~~~他真的很美~约瑟夫。”迈克尔转身看一边的金发同伴。但是那位约瑟夫显然不想多搭理他。
“脸很小,手也很小,脚也很小。是不是中国人都这么小?我把手穿进他的身体时,我那早就不在的心跳几乎都要恢复了。我真担心他就这么死掉。”
“嗯,那么你好心地送他去主那里了?”约瑟夫没有从手中的活里抬起头,只是嘴上应付着。不过他的话已经激起他同伴说下去的强烈自信。
“接下去才是正题呢!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妖,想欺负欺负他算了。没想到他身体里的这个,你看,多漂亮啊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不过,最漂亮的还是‘他’。”迈克尔陷入遐想,傻笑浮上了他的嘴角。按照中国人的说法,“哈拉子都要掉下来了”。
“当我将水玉从他的身体里拉出来时,他的表情性感极了。惊讶、痛苦、羞涩,一下子贲发出来。他想用手抓住我,我看到他的皮肤变成了鱼鳞,非常漂亮的琉璃色,这时,我注意到了他的变化。他的头发一下子变得很长,就像锦缎一样漂亮,又柔软又香,他的皮肤也变了,就像女孩子光滑细洁,不过这一切都比不上他的眼睛,那只青色的眼睛,仿佛宇宙一样深邃,好像要把我吸进去一样。不过,他的另外一只眼睛好像看不见了,像蒙上了一层雾,很可惜,不过也很漂亮……啊!我真后悔,我应该把他抢走,带回美国的。”
“他?”约瑟夫终于回过头,“不是她吗?”
“我有说过‘她’吗?”
约瑟夫正想说什么,但是他收住嘴,眼神凝重地注视着前方。迈克尔注意到他的神态,转过身看,那位他魂牵梦萦的东方神祗一脸阴郁地站在他身后。
“啊!你,我正想找你。”
“李栋你知道吗?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粗神经的老外!”看着对方嬉皮笑脸地靠上来,冯夷紧蹙着眉头。
“话是怎么说,可是为什么你说出来这么好笑呢?”
李栋也从角落里站出来,这时客厅里正好二对二。
“啊!这是你的情人吗?”迈克尔的话再次重伤了冯夷。
“我说,不要把你们西方大陆郁闷的思想带到东方大陆来!”
冯夷的眼前闪过一道青色,茶几上的花瓶乍得破了,花瓶里的水好像在外太空那样,在空中游荡着。约瑟夫听到身后的声响,急忙闪开。果然,从盥洗室奔涌而出的液体,直扑向迈克尔。
“好漂亮!”迈克尔敏捷地跳开时仍不忘叫好。他的行动非常优雅,轻轻地落在约瑟夫身边。被他的轻浮态度惹怒的冯夷加大了力量。在一边的李栋发现约瑟夫手中的怪异,叫了一声:“小心!”
在同一时间,电流发出蓝色的光芒,向冯夷扑去。李栋本能地扑向冯夷,将他扑倒在地。电流在他身上被弹开了,在四周发出蛇信子般的恶毒光芒。
约瑟夫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电击棒。原来李栋一进来就觉得他们手上居然带着手套有点怪异,原来如此。
“雷神?”约瑟夫同样吃了一惊,说。
李栋这才想起,在中国神话中,龙神也是雷神。幸好在危机时刻,自己的本能觉醒,不然现在两人大概都变成电烤水产了。
卡米拉
坐在他们面前的少女,身材修长,有点瘦。她动作略有迟缓,显出贵族的优雅。表情丰富的脸上,一双漆黑的眼睛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。她的头发是金色杂茶褐色,披肩蓬松的长发。坐在沙发上聊天时,头发自然下垂,非常美丽。
当然,如果我们从她的服装和所依靠的家具来看,就是另一番风情了。
美丽的西方少女,穿着鲜红色的旗袍,正依在远道从中国运来的红木沙发上。
更加诡异的是,这位少女还是一名吸血鬼,她的名字至今仍被海内外灵异爱好者津津乐道。虽然按照约翰·谢礼坦·勒法努(※《女吸血鬼卡米拉》的作者)的记载,她早在1872年就被仇人用木桩扎入心脏,割去头颅,永远安息了。
卡米拉·德·卡恩斯坦伯爵夫人端起心爱的景德镇茶杯,例行每天下午的茶会。今天,她的客人是刚从中国返回的迈克尔·帕金斯和约瑟夫·霍夫曼。
三周前,迈克尔第一次踏上那片美丽的东方大陆。在这之前,他只在电影电视上看过相关的报导。然而经历了这次旅行,从不看文字资料的迈克尔,居然从中国带回一本《古本山海经图说》,没事就翻来翻去。他中文不好,只能说一些简单的字,约瑟夫掏钱帮他买这本书时,心想就当给小孩子买画册,只要迈克尔不把书撕的一片一片,贴在房间的各个角落,约瑟夫就谢天谢地了。
没想到,迈克尔竟然记住了一堆难念的名字:帝俊、羲和、常仪、西王母……现在,正在卡米拉面前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地炫耀。一向喜欢新奇事物的卡米拉果然被骗住了,听他唠唠叨叨地说了一下午。
约瑟夫可不像迈克尔和卡米拉,他只要太阳还在天上,就没精神;太阳一下山便生龙活虎。就白天的精神度而言,迈克尔的确是和卡米拉最相似的。
可以在白天自由移动的吸血鬼。
听上去真诡异。
夸父
现在是白天,她也不能变成龙飞到天上去找。最要命的,在头顶上那种阳光的照射下,她真的有力气飞吗?
头顶上……?
现在是下午4点,太阳光应该从体侧照过来,为什么是头顶上?不仅是头顶,身体两边似乎也有太阳光照过来。这是怎么一回事?
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,她眯起眼睛,抬头确认。
就在她面前的天空里,三个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在其中一个太阳里,一个黑影若隐若现。
“什么人?”F4娇娇警觉地大喊一声。
黑影忽然飞速落了下来。在差不多三米的远处,那人停住了。
依旧在空中。
白色的阳光中,对方红色的头发如同火舌一般。
对方没有回答她的话,她抱着冰镇雪碧,铝制的外壳居然也传来灼热的温度。只要那人有丝毫举动,她就会丢掉那些罐子,扑上去。
“你是龙吗?”对方问。
“你找龙干什么?”
“你是龙吗?”那人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声。
“是的。”
“果然,上海有龙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找龙做什么?”
对方望着她,一双绿色的眼睛中闪过金色的光芒。
“我的名字是夸父,火之部属的夸父。我是来消灭你们的,水之部属的神龙。”
“夸父?火之部属?”
没等F4娇娇明白,一道火焰就冲到她面前,她连忙飞起身,之前站立的地方立刻被火焰包围了。她落到一边的水泥汀上,将雪碧放到地上,起身面对夸父。
“不管你是谁,我生气了。”她向前伸出双臂,手心握拳,仿佛抓着什么。接着,她用力在空中一甩,就如同在水中戏水一样,从手心飞出的两道水花,瞬时化作两把白色的长刀出现在她手中。
火焰加快速度,变成火球朝她冲来,F4娇娇连忙挥出双刀,白色的双刀迎到火球上,居然像撞到了铁块上,生生被挡了下来。从火球上传来的力量震着她虎口发麻。什么?
一道火焰从停在空中的夸父的手中一直延伸到她面前。
火焰的燃烧声慢慢熄灭。F4娇娇皱起了眉头。
火焰散去,冰冷的刀锋抵到她的鼻尖前。
一把接近两米的长刀出现在夸父手里。刀锋上的火焰纹质朴而美丽。可是,F4娇娇没时间欣赏了。
“你有武器?那么我也不用客气。来吧!”
蚩尤
距离东方明珠不远的公寓楼里,一个黑发青年正在整理东西。他长发到肩,背后看去肩膀、腰际、四肢的曲线都很健美。
“夸父,你再不快点,伏羲就要跑了哦。”从卧室走出来的高个青年,有着一头挑染的金色短发。
“我马上就走。”夸父抬起头,遗传自南方的古铜色肌肤上,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。他用眼睛瞟了一眼卧室的方向,说:“蚩尤,你留下来好好照顾她。”
蚩尤双臂相交在胸前,眯起单眼皮眼睛,玩笑说:“放心,我只喜欢热情的苗族姑娘。”
“我想她也没有兴趣和你对歌。”
“我们可以在家里唱卡拉OK。”见对方没有兴趣和他开玩笑,蚩尤转移话题,问,“你真要把她交给那个人吗?”
“这是说好的条件,我们拿她交换伏羲的情报。”
“你不是马上就要见到伏羲了吗?目的达到,干脆耍赖吧。”蚩尤扬着眉毛。他的口气十分轻松,夸父无法动怒,只好重复说,“我不喜欢出尔反尔。”
“你还是那么不知变通,从神话时代就这样。”蚩尤扭头回卧室,丢下一句:“见到那个人温柔一点,别像过去那样。”
“像过去那样?”
蚩尤转回身问:“那时侯,你不是杀了他吗?你杀死了太阳。”
夸父没有回答,蚩尤当他默认,耸了耸肩膀,“我怕你们旧情人见面,一语不和,又动干戈。你真的不要我一起去吗?”
“谁是旧情人见面?!我和伏羲……”
“什么关系都没有……你说过很多次了。但是这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伏羲,却让你从地狱深处觉醒……”
“我走了!”夸父转身要离开,突然撞到门上,“好痛。”
“夸父,你没戴眼镜吗?你这种超级近视……”
“我戴着隐形眼镜!”大吼一声,夸父跑出房间。蚩尤走上前关上房门,喃喃自语:“戴隐形眼镜变身,可是会很痛的……算了,我想他也不会在乎那点痛的。”
听到身后的动静,蚩尤转回身。穿着黄色T恤,赭色中裤的少女,仿佛一朵开在夏天的花。小马的表情很平静,好奇地望着眼前的男子。
“我是蚩尤,刚才走掉的是夸父。”蚩尤解释说。他的语气很温和,让小马放心不少。可是很快她竖起了眉毛,“你们就是打伤娇娇的人?”
“娇娇,是那条红色的龙吗?”
小马抿着嘴巴,点点头。
“那是失误,我们并不想杀死她,只是借她传话给你们。”
“可是娇娇的脸……”小马想忘掉那个恐怖的景象,垂着脑袋摇头。
“伤到脸了?夸父那臭小子再怎么笨蛋,也不可以伤到女孩子的脸。等他回来我把他揍得满地打滚替你消气,好不好?”蚩尤过于亲切地语调,反而让小马不安,他随即笑了笑,换了沉稳的声音说,“你放心,龙的恢复能力很强,那种伤口用舌头舔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小马闪亮着眼睛问。
“如果不是真的,你会和我拼命吗?”
“如果娇娇的脸不能恢复……我,不能原谅你们。”小马避开目光,身体微微颤动。蚩尤继续笑着说,“我也不希望你这样的女孩子拔出菜刀。如果是苗族姑娘也许不错,上海的女孩子还是娇嫩了一些。我们还是祈祷龙小姐早曰康复吧。”他转身拉开冰箱门,扭头问小马,“喝饮料吗?”
“为什么抓我?”蚩尤将椰奶递给小马,她接过易拉罐,问。
“是交易。我们把你带到北京,他把伏羲转生的消息告诉我们。”
“他,是谁?”
“张百忍。”这个在各种民间传说中频繁出现的名字,由蚩尤嘴中说出来,竟如此轻易,仿佛张百忍不是驾御天界的玉皇大帝,而只是一个普通人类。
“张百忍要我去北京,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人类。”小马见蚩尤扬了扬眉毛,疑惑地追问,“难道不是吗?”还是说,和冯夷他们在一起久了,我也多少有了灵力?
“据说所知,不完全是。”蚩尤喝了一口冰啤酒,微笑着说。
“嗯?”
“张百忍要我们抓你的时候,他对我们说——把宓妃带到我身边来。”说到“宓妃”的时候,蚩尤用手指着小马,小马愣住了。
“把宓妃转生的那个女孩子带到我身边来,张百忍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小马明白了蚩尤的意思,这回她彻底呆住了。
宓妃转生的那个女孩子……我?
黑伏羲
黑色的……火焰。
火焰沿着黑色的法衣缓缓地吐着芯子,仿佛无数妖治的黑蛇,银色的瞳孔在火焰中若隐若现。不,不仅是火焰,还有那黑色的长发,也如同融化在火焰中,静静地燃烧着,飞舞着。许久,蚩尤才看清楚,那黑蛇闪光的瞳孔,原来是在伏羲法衣上,一闪一灭的八卦符号——形状如“三”的“乾”。那符号在伏羲的身上穿梭着,就像挣脱不去的锁链。
然而真正让蚩尤心口一震的,是伏羲的眼睛。像珠子一般,看似透明,却黑不见底的瞳孔中,伏羲露出死一般的安宁。
伏羲的时间停止了。因为外力,他的意志从人间消失了。可是,刚才和蚩尤说话的,现在站在蚩尤面前的伏羲,又是靠什么支持的呢?
无论是什么,都让蚩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好兴奋,浑身的血液就像燃烧起来一样,蚩尤的胸口大力地起伏着,他的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。
“你才是真正的伏羲?”
真正的伏羲……穿越了封印,从金色的华服和紧闭的内心中走出来的,黑色的伏羲。这才是太阳的真面目。黑暗!
黑伏羲冷冷地望着蚩尤,“你也是来带走西王母的?”
“是。”蚩尤吞了口口水,如实回答。
“是张百忍的命令?”
“算是吧,我也有点兴趣。我想见一下传说中的西王母。”
“见到了又如何?”
“见到了?也许会私藏起来,顺便看到张百忍狰狞的面孔……说不定张百忍发现我的预谋,才预先派人带走这个面具。”
“这个面具是无法带走的!”黑伏羲声如洪钟,蚩尤只觉耳边阵阵发麻。
“是的,除非她愿意跟人离开。”蚩尤斜视黑伏羲,手心有点湿,“当年西王母和张百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身为太阳的你,也不知道?”
黑伏羲望着蚩尤,在那玻璃般通透的表情里,蚩尤无法探知黑伏羲的想法,一会儿,他才缓缓地说,“……太阳之火燃烧的地方,连灵魂都可以熔化……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?”
“火焰太率真了,它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。它根本不屑在乎他人的想法。”
“……所以需要黑色的火焰?”
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黑色的火焰,是你的心渴望黑色的火焰。”黑伏羲转身离去。蚩尤叫住他,耸耸肩问,“现在怎么办?张百忍带走西王母,破坏你的封印。之后他还会破坏更多的封印,你不去阻止他吗?”
“不必那么麻烦。……何况,你会替我阻止他吧?”黑伏羲的嘴角掠过一丝讥讽,蚩尤一震,“……是呀。我是内心渴望黑色火焰的人嘛。如果不是见到你,我真的很想看到,八卦的封印一个接一个被破坏,神话时代重返人间的模样。”
“这是张百忍的计划?”
“看来是这样。”
“神话时代重返人间,……你觉得那个人想要的是这个?”
“不是这个是什么?”
“那个人想要的东西……是你看不到的东西。只要你一天看到我身上的黑色火焰,你就不会明白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如果我看不到你身上的黑色火焰,我会看到什么呢?”
黑伏羲笑了,他扭头望向蚩尤。
“你会看到……,以及所有的……真相。”
最高位神的声音就像巨雷打在地面上,蚩尤头晕眼花,耳朵里只能捕捉到声音的片断。黑伏羲笑了,黑色的火焰慢慢淹没他的表情,蚩尤想要看清楚,但是在无尽的黑暗中,他只能看到自己的欲望之火在熊熊燃烧。
突然,他上前一把抓住了黑伏羲的手,撕裂般的痛苦立刻击中他的心脏。
冰冷的黑色火焰,直接撕裂了蚩尤的身体。
蚩尤咬牙,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。
“那么,我更加不能放开你了。夸父追到你涅槃,杀了你,都没有看到的东西,让我看看吧……让我看看整个神话时代,埋藏在谎言背后的真相。”
莲花圣女
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,他闭上了眼睛。大地忽然震动起来,他再对祸开眼睛,他居然飞到了空中?!不待仔细查看,一双巨大的眼睛出现在面前。
弯弯的柳眉,柔媚的眼角,闪烁着宇宙光彩的瞳孔。她就像教堂里的圣母,只稍多了一份单纯的美丽。
“你怎么又跑出来了?被其他仙人抓到,这回真的要被扔进万丈深渊了。”
他觉得身体下降,到了神女的膝盖。他被放在神女的裙子上,柔软的裙子上散发着鲜花的香气。
“不过你也该出来看看,老是闷在书房里脑子会生蛀虫的。”神女笑了,她对他眨眨眼。
你……是谁?
他想问,却开不了口。和神女的身形相差这么多,就算开口,神女也未必听得见吧。正想着,神女忽然站起来,他被放在石凳边。神女用裙摆遮住他,问前来的一位仙女。
“我哥哥回来了吗?”
“陛下已经回来了,正在书房整理东西。”
神女点点头。仙女行礼后离去了。
“抱歉,我要离开一会。我有事要和哥哥说,你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哦。”
被放置在草丛间后,他看到神女踏着有力的步伐离去了。盘起的长发,带着莲花宝冠,他发现让他安心的藤蔓是神女飞扬的发辫,伴随着腰际的银色饰物一起在洁白的裙裾上跳跃着。他想移动,但是这个身体真的好麻烦。真讨厌,为什么会这么小,这么重?!他挣扎着向前冲去,忽然他动了起来,不是他的行动,而是身体本身飞快地生长。四周的景色顿时缩小了,树木向后倒去。
他一抬头,头发洒落到眼角。他伸出手,看到熟悉的孩子的手。环顾四周,明明是电视上看过的花园,为什么刚才就觉得超级巨大呢?
不愿多想,他向神女离开的地方追去,仿佛有什么使命需要他立刻完成。
穿过几道发光的拱门,他走到一个古典建筑前,见有仙女走过来,他本能地向后躲避,这时他被仙女叫住了。
“童子,你去哪里?陛下刚才还在叫你呢。”
“我?陛下叫我?”他停下脚步。仙女示意前面的屋子说:“快点进去吧。”
他急忙走到门口,想要咳嗽叫门,只听到里面的人说:
“这样可以吗?就算我离开你,离开这一切,都无所谓?”他认出是神女的声音。
“你选择成为人类还是作为神仙是你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是的,是我自己的事,无论有什么后果,我都会承担!”
来不及逃走,门被打开了,神女走了出来。她看到他,原本心事重重的表情立刻变得温柔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他觉得神女认出了他,尽管他变成了人类的模样。
神女摸了摸他的头,说,“既然你变成了这副模样,就该明白,你也将负起这副模样所承担的宿命——爱呀,恨呀……就算有了翅膀又如何?就算能腾云驾雾又怎样?既然变成了这副模样……”神女的话语停住了,她露出了一个极其美丽的笑容。
她抚摸着他的手收了回去。
“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,也许不会回来。我哥哥就交给你了。如果有机会的话,请告诉他,无论去多远,莲花圣女都是张百忍的妹妹……永远……永远敬爱着……他……”
神女低下头,她一扬长发,转身离开了。
不要走!虽然心里这么想着,身体却无法移动一步。神女消失在花园里,他的心碎裂一般,失神站在那里。
为什么,为什么要走?就算变成了这副模样,我还是无法和你说话!不要走!一旦走了,你一定会后悔,一定会深深后悔!
书房里没有任何回应,没有人出来追神女。他慢慢地走近书房。站在门口,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身影,他的黑发一直拖到地上。
他依旧在看书。
为什么,为什么不去阻止她?!你明明知道后果是什么!你明明知道一切!你明明是上天下地的主宰!
“莲花圣女还是去人间了。”有声音在一边说。
“我们劝了她多少次,她还是去了。”
“她为什么这么傻?她在人间受了那般的苦,好不容易在神仙界获得了圣女的殊荣。她应该永远远离世俗的污泥,如莲花般圣洁地生活。”
“是呀,她在人间界不是为了守住贞洁自尽的吗?她应该痛恨男人,根本不想再去接触他们。”
“如果再谈爱呀,恨呀,那不是和人类一样了?那还叫神仙吗?”
“她是陛下的妹妹,更应该为天上的仙女做出榜样!”
李太白
“你的照片像假的一样。”
那天她穿着一套嫩绿色的套装,大波浪的黑发轻柔地掠过服装简洁的线条。黄明珠的视线无法凝固在一点上,他沿着她的手指在相册中的照片里跳跃。
“你看,这个瓶子,这支红梅,还有这个画框。看上去十分整齐简洁,但是却给人一种感觉……好像马上就要破裂一样。”
黄明珠听着她荒唐的说法,忍不住去看自己的照片。
破裂……?
画面整齐得让人无法挑剔。李太白没说之前,还不觉得。这张照片的确有一种奇妙的感觉。乳白色的花瓶仿佛就要碎裂,红梅的点点红色也将落到架子上。画框会歪向一边,白纸会变得昏黄。
这是一张有“下一秒”的神奇相片。
有些摄影者会将“下一秒”的感觉呈现给观众。比如说一只振臂高飞的蜻蜓,一只正在行走的猫……下一刻它会做什么?那种幻想会充斥观众的大脑。黄明珠的这张静物相片也是如此。
但是相比之前的生物的可爱,李太白转达给黄明珠的却是另一种信息:破坏。这张照片的“下一秒”是破坏。
黄明珠哑然失笑。自己会拍出这样的照片,难道自己内心中隐藏着破坏的欲望?
“但是这些又不一样。”李太白指着黄明珠其他的照片。“这些照片,让人觉得,你努力想要从杂乱的背景中找到和谐的东西。你想找到一个主题…你太在意构图,反而忽视了拍摄对象。你看这张,这张,还有这张……我知道你想拍这只天鹅,还有这朵花,你想那她做主题,但是你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。每朵花都是不一样的,每只天鹅也是不一样的。它们不会按照你的需要来摆造型……我觉得……”
黄明珠傻了。
“拍摄大自然的时候,你显得很紧张;拍静物的时候,却充满着力量。”无视介绍人的暗示,李太白接下去说。
黄明珠地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,他想被人看破心事的女孩子那样涨红了脸,之后他一直一语不发,李太白也没有说话。代打的约会不了了之。但是鬼使神差地,黄明珠问李太白要了手机号码,之后他飞快地走开了。
回到寝室里,同学扮作可怜的松鼠状祈求黄明珠的原谅,说自己突然腹泻,在厕所出不来。同寝室的狐朋狗友也证明了他的清白。黄明珠没有理睬他,匆匆吃了点东西,洗完澡就钻进床铺里睡觉去了。他闭着眼睛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一上一下,还有自己的心跳声,咚,咚,咚……他兴奋得差点失眠。
之后每周曰,黄明珠就会去公园约会。每次约会前,黄明珠地脑海中就会充斥各种兴奋的假想,他幻想着和李太白怎么说话,谈论什么,会是如何的有趣,但是一见面,他就像泄了奇的皮球,望着李太白发呆。
李太白是大人。她给黄明珠带来一些摄影方面的书,不少是舶来品。黄明珠因此知道李太白从事的是国际贸易方面的工作。李太白很崇拜自己的老板,但是有时候也会觉得对方过于自以为是。“先生很少想家里的事情,他根本不管除了自己之外的人……我不是说他是一个冷血的人,我只是觉得,他对人类的情感反应很迟钝。”
她有时候会说起自己的四个同事,神奇的四胞胎。“他们就像一个人,第一个人想到的事情,第二个人准备,第三个人做,第四个人善后。”
“听上去很不错。”
“有时候也会混乱。一个人搞错了自己的位置,就会一片大乱,这时候我就出来帮他们解决问题。”
李太白很少提到自己的事情,黄明珠只知道她离开家乡,一个人在北京工作,自己租了一套房子,每天坐地铁上班。
黄明珠觉得坐北京的地铁就像恶梦。他来北京之前,从来不知道地铁会没有自动检票机,一群北京大妈坐在地铁入口,等着你送上票子。黄明珠想到地铁乘坐高峰,那些大妈不知道会被挤到哪里去。他在地铁口排队买票过,北京爷们也插队。除了新建的地铁站,北京的老地铁显得又破又旧,不要说空调,头顶上转动的居然是大风扇。还经常有人在其中乞讨,听着“叔叔阿姨给点钱吧。”黄明珠无法相信,这是在5年后要办奥运会的城市。
“北京的地铁是60年代造的。”李太白说。
“我知道。可是,至少奥运会城市应该有像样的地铁……”黄明珠就差没有说出像上海地铁那样,但是想到上海地铁是80年代造的,他不做声了。
“纽约、伦敦的地铁也很旧……”李太白没说什么了。每天黄明珠依旧骑着自行车出门,李太白也一如照旧坐地铁。
他虽然和李太白坐在一起,说着相关的话题,但是总觉得很沉重,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。黄明珠变得很焦虑,等他明白焦虑的真正原因时,他吓了一跳。
李太白除了他之外,还另有约会的对象。从别人口中听到李太白的男朋友的时候,小子还有点不好意思。等别人说到年薪几十万,有车有房,爸爸妈妈还是什么机关的领导,黄明珠立刻醒悟对方说得并不是自己。
李太白还有别的男朋友。那么自己算什么?
“人家是国际贸易大公司的秘书,怎么会看上你?”
“我就说了,老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现实。”
“她大概觉得你年纪轻,陪你玩玩挺开心的吧。”
黄明珠的脸色红得像猪肝一样,他立刻冲出寝室,拨通了李太白的手机号码。听到对方接电话的声音,黄明珠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,你,我,我……”
他像重病人那样吞吞吐吐,最后他忍不住高喊起来:“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?”
李太白没有立即回答。她沉默了许久,问:“我是你的女朋友吗?”
“当然是了,你是我第一个约出来的女的。”黄明珠抓住手机,生怕它掉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明白了?黄明珠不懂她话里的意思。
李太白笑了,“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。”
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出了嗓子眼。黄明珠抓着手机嚷嚷:“等我研究生毕业我们就结婚!还有四年!你再等我四年!我一定会年薪十几万,买辆车子给你的!”
李太白笑着挂断了手机。黄明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当他说出他一直畏惧的那句话时,他居然感到一身的轻松。
真是太好了!
我是李太白的男朋友了!
等到他在寝室门口上窜下跳被管理员阿姨指责时,他才发现自己成为同学们围观的对象。之后的曰子里,他像一个英雄又像一只大猩猩那样被人注目。
“黄明珠要结婚,他居然对一个老女人说等我四年?!”
黄明珠管不了这些,李太白是他的东西了,他一个人的东西。
“李太白为什么会变成男人呢?她告诉过你吗?”小马转移话题说。
黄明珠望着地板,许久才喃喃自语:“我知道是她,我知道那个是她……”
众人疑惑地对视。
“不会错的。哪怕她现在变成另外的一个人,完全不同的一个人,我也知道那是她!”黄明珠抬起头,小马的心头咯噔一声。
他的眼光穿过小马,停在了远处。如果小马进入黄明珠的回忆,她一定能够清楚看到那个人的模样。
“她现在是什么模样?”冯夷问。
“她现在身高一米九。”
“好高。”
“一头银白色的短发,眼睛的颜色也几乎透明了。穿着一套白色的长风衣,白色长裤,白色靴子。风衣背后用银线画着一个巨大五星。”
“他要是走在上海街头,回头率一定100%。”F4娇娇感叹说,“现在是夏天啊,他不热看的人也会热死的。”
黄明珠扭头看她一眼,说:“除了我,似乎没人能看到她。她走得很快,每次我看到她,她立刻消失了。一个转角,一辆车,都会让她从我的视线中消失。我从北京追到上海。我知道,她在这个城市。”
“你知道?”李栋问。
黄明珠的脸刷一下红了,他苦笑了一声,说:“你们忘了,我能够看到前世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看到前世,但是你不是说认识冯夷之后就慢慢看不到了吗?高三毕业的时候,你还特地写信告诉我,你已经不再做前世的梦了。”李栋说。冯夷想起,李栋是怎么逼迫自己将黄明珠的这种能力消除,被强迫看到前世又不能阻止事态的进展,对于普通人来说,太残酷了。如果哪一天黄明珠在梦中看到自己死了,说不定真的会导致身体机能的崩坏。
在黄明珠高三毕业的那一天,冯夷封印了他的能力。
也许,在接触李太白之后,封印失去了效力?
“认识李太白之后,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。这些梦和以前的梦完全不同。我看到在宇宙星辰中,一个银白色的影子,慢慢地变大,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晰。”
“那个梦里的白色影子,难道就是……?”
“我看到他手中的宝剑和背后的五芒星。我还看到太阳没有升起的时候,他仲裁黑暗。他将一些影子从黑暗中拖出来,绑在五芒星上,然后用宝剑刺穿那些影子。我听到那些影子的叫喊……”黄明珠的脸色发青,显然那不是令人愉快的梦。
“你害怕吗?”小马问。
黄明珠摇了摇头,接着又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告诉冯夷他们,自己曾多少次在梦中看到的景象。白色的五芒星中,被拷问的人们,发出怎样的悲鸣。他们有的是因为想要凌驾于人类本身,有的是因为反抗天界的轮回……他们有的傲慢,有的矜持,有的顽固,有的荒唐……而有一种人类,他们被涂上了深深的黑色,在夜空中发出痛彻心扉的喊声。
这些人被拷问的最久,他们的裁决也下达的最迟。
这些人爱上了神。
云华
他用力捏紧饮料杯,饮料被挤了出来,他手忙脚乱地用纸巾去擦拭。
他的手擦着擦着,停下了。
桌子的那边,搁着一只雪白的手臂。修长的手指上贝壳般的指甲仿佛在炫耀一样。少年突然想起有人这么说过,看美女只要看手就行了。他摇了摇头,似乎要把这个念头从头脑里摇晃出去。
“好可怜,居然一个人吃东西。”华丽手指的主人说话了。少年“吱”了一声,没好气地说,“我想肯德基什么时候换空气清香剂了……果然是你。”
少年正视前方,一个雪白如玉的美人就坐在他面前。
该怎么形容这个美人呢?有些女人坐在你面前,你总能找到一个感觉来形容她。或高贵、或贞淑、或温柔、或忧郁。然而这个美人所拥有的万种风情,根本无法用一个感觉来形容。如果她从朝云中走来,金色的光华落在她的轮廓上,就像映在精美的金色佛像的霞光;果然她踏着夜色走来,水雾便是她的裙摆。白皙的手臂托起皎洁的月光;风中她如少年般得意,雨中她吟唱着别离的哀愁;须臾之间,她变幻着无数的脸孔,信手捉弄着你的情意。
等你发现时,心跳已乱如小鹿,脸红舌燥,手里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是在桌子上乱摸。就像坐在一边的男客人那样。他的女友见他的模样,不快地说:“不要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啦,好恶心。”
美人扭头看了他一眼,微笑。男客人立刻傻眼,半晌才说:“我没看她,是她对我笑。”
“人家笑你花痴!”女友拉着男客人离开肯德基。一边的人窃窃私语,不时发出笑声。
美人转回头,发现少年一边吸着可乐,一边不怀好意地瞧着自己。“你还是那么喜欢勾引男人。”他不客气地说。
“我只是在表达善意。”
“我看你根本是把别人当猴子耍。”
“唉,为什么我说话就是没人信呢?做美女也真辛苦呢。”美人托着下巴,起眉头。
“别装了,谁相信你,谁就是白痴。”
美人浅笑了一下,说:“你这么大彻大悟,是因为以前爱过我?”
少年手中的饮料杯差点摔落到地上。“我说人厚脸皮也要有个限度,我什么时候爱过你?想到就好恶心~~”
“真的,你爱过我。”美人突然沉下脸,“只是你忘记了。”
少年心口一震。“不可能,我~绝对……”
“不要轻易说绝对……你的事情,你自己最清楚吧?”美人秋水一样的眼睛望着少年。
“真的?”少年歪着嘴巴,试探性地问。
“你希望我说假的吗?”
少年低下头。突然一头敲在桌子上,说:“你放过我吧,云华夫人!”
“算你聪明。”
“果然是骗我的吗?”少年抬起头。云华俯视着他,嘴角浮过一丝苦笑。
“真的……没骗我?”少年心口咯噔一声。
“这样不好吗?就算你想不起来,我也会爱你呀。”
“这一点都不好!如果我想不起来,你爱我又有什么意义?!”
“有意义啊,因为我爱你。”云华笑得和花一样。
少年的头再次砸向桌面,“云华大人,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,你别再玩我了。”
“哈哈哈,我有那么可怕么?”
“没有人不怕你吧,连哪个人也对你信任有加。”
“小朱雀妒忌了呀?人家真不好意思。”
“谁妒忌了?你这花痴女人!”朱雀手里的饮料杯杂空了,被他捏在手里,咔吒作响。
“可是,小朱雀那么长时间不和人家联系,人家担心得要死呢。”
“老太婆不要三天两头学小女生说话,你恶不恶心?”
“我要是老太婆,那你就是老老老妖婆……”云华指着朱雀说。
“这样好吗?”朱雀一手托着脑袋,丧气地问,“不管那个人的任务,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“我有在查。”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“你想知道?”
“是,你不告诉我,我就没办法接手。”
“没想到你和哪吒一样是工作狂呢。”
“别把我和自虐狂放在一起。”
“不过你也真奇怪呢,那么执着于神灵和神仙的区别,却对那个人死心塌地。那个人不也是神仙吗?”
“那个人不一样。”朱雀松开了饮料杯。被捏成一团的饮料杯倒在桌子上。
“因为是恩人吧。”云华笑着说。
“恩?!”朱雀惊讶地抬头。
“把玄武带到你面前的恩人。”
朱雀低下头:“只有玄武……我不想忘记。”
“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。”云华摸了摸朱雀的头。“那么,乖乖告诉云华姐姐,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恩?”
“在太白金星的结界里,你最后看到的那个人是谁?”
朱雀望了一眼云华,想了想,说:“帝俊。”
“你看到他了?”云华倾身向前。
“应该是他。除了他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。”朱雀的手握紧了拳头,放在了桌上。手指微微颤抖着。
云华握住朱雀的手,突然亲了下朱雀的脸颊。
朱雀的脸刷地红了。“干、干什么?你这个变态!”
“过分,美女亲你耶,至少说声谢谢吧。”
“你性骚扰啊,变态!”
“越说越不象话了。刚才还说要做牛做马还我呢。”
“不是说下辈子嘛。”
“啊呀,原来你留着一手。”
“对你,留多少手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看在你这么老实份上,我也告诉你吧,我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了?!”朱雀眼睛一亮。
云华粉红色的脸上一双眼睛泛着盈盈笑意。
“没错,我已经找到八卦了。”








